读过“女孩子最好别出国”一文,颇感兴趣。我接触过女留学生刻苦学习,取得成功的占大多数;也有负出巨大代价,能否成功尚且有待观之。贴上“兼职留学生”,供参考,但愿这类留学生再少一些。
兼职留学生
在迈进咖啡馆的那一刹那,我仿佛把什么东西狠心地关在门外,总有一种怕被熟人误会的燥热;还好,选择这家咖啡馆,离开了红灯区,好象又嗅到了她的女学生气味,在这里喝一杯咖啡,至少感觉是洁净的。
我来咖啡馆会见一个华人女留学生----兼职性工作者,乡情促使我安排这次见面。她虽然以大叔叫我,但面对我的责问她不以为然,大概她很钟意这份工作,有如闲话家常,也像讨论别人的故事。
她理直气壮地发表看法:“没偷、没抢、没犯法,赚钱照章纳税,又是法律允许,你不会怪我,对吗?”
看到我直皱眉,她扭动身子不介意我在躲闪,尽量贴近我嗲声嗲气地说:“你别生气好不好?嗯,好吗?”
闪烁着风情万种的眼神,不仅毫不痛悔,反倒责怪别人不能理解她;我突然陷入了迷惘,这还是那个清纯的女孩吗?
记忆中与她相识,是一年前一个周末,路过唐人街看见她在清唱;连个起码的音响器材都没有,费力的唱着时尚歌曲,一首连接一首,脚底下铺着的一张报纸,散落着零零碎碎的几枚硬币,显得很凄凉,听唱的人很少,扔钱的就更少。
我虽然有些好奇,却未能停下来;中午事毕回到唐人街,发现她声音已经嘶哑,听了两首歌曲,她嗓音很不错,我提议请她一起去吃快餐。
清香的菊花茶、几件小点心、拉近了我与女孩的距离。谈话中知道她叫张颖(隐去真名),在一间英语学校读大学前过渡课。
她才18岁,虽然,张颖的家庭根本无力供她国外留学,听中介鼓舌如簧的动员,到了国外打工的收入读大学花不完,还足够每年回大陆探亲的机票钱。这一切,只要交足了报名费和可观的佣金,就保你成功。其它,既使最关键的家庭收入和存款证明,中介都包办,当然是假的。
张颖到了海外才知道,打工谈何容易,每天在餐馆刷碗,腰酸腿乏,挣的钱只能维持日常费用,根本不够交学费。
走投无路她质问中介,得到的回答很简单:
“你太傻,谁让你去刷碗,你应该去挣高工资,你没看见妓院在招人吗?”
“你让我去卖身?真缺德!。”
我知道了她的处境,同情地告诉她;下周末你来,我借你一套音响,再找几个华人朋友来捧场,收入也许会好一些。她感动又有些羞涩地咬住下嘴唇:“我遇见了好人,卖唱再加上打工的收入,留学的困难总会解决的。”
又一个星期天,按照约定,我请几位能歌善舞的华人朋友到唐人街,直等到下午,再也见不到张颖的踪影。
一晃,一年过去了,每逢路过唐人街难免想起张颖,总觉得有些内疚;她称我是好人,我却没能尽力帮助她,也不知道她是有了好的机遇,还是回大陆了。
没想到前不久,我开车过路过一间著名的妓院,正巧遇上花枝招展的张颖,陪着一位高龄洋人走出大门,于是,赶紧停下车,订下了这场约会。
一个年轻漂亮、稚气未脱的大陆女孩,当初是她深恶痛绝地拒绝去妓院,今天好象尝到了妓院的甜头,这让我难以理解。
“我知道你是关心我,等我攒够了大学的学费,我再重新做起。”
“不,你现在就离开!现在就重新做起!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吗?我既不能给父母增加经济负担,又想完成学业,才干上这行,求求你,不要干涉我了,行吗?”张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她求我不要干涉的话一出口,我顿时语塞;仔细一想我这是强出头,她也可怜之极,她在法律面前是无罪的。
咖啡馆的角落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本想晓以大义,要说的话一定会很多,没想到一场谈话刚刚开始,就进入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处境,我感到有些坐立不安;大道理她全懂,绝不是胡涂人,我的一番准备毫无用处。
走出咖啡馆天下起了雨,张颖迎着雨水站立,我拉她回到了咖啡馆的庭廊,不经意看她的脸,已经分不清哪是雨水、哪是她的泪花,它们流在一起;虽然我已经感觉到她伤痛的内心,但她却强颜欢笑的换过话题:“下次来看我,请你带点四川泡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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