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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问路
踏上欧洲土地,每人领一纸片,上面印着住址,翻译叮嘱:“迷路了照着地址问回来。”每天出门上课跟着大家,走十五分钟,逛街也是跟着大家,坐车到一个BUSHOF的地方下,就是市中心及步行街,反复逛不乱走。迷路的可能性很小,问路的可能性也无。
住的时间长了,人容易自信。
某日,我独自从一超市买菜出来,要到另一街的尽头水果超市,这也是走了N次的路线,本来没有什么问题,可不知怎的突然冒出念头:换条没走过的路试试。对照方向,我朝小道抄过去。可欧洲人开的小路,不是直的而是弯的,且不是两两相通,支线又多,三下两下,直接就迷路了,而且迷得很彻底,连来时路都找不着了。人越走越少,楼越走越高,根据经验,市区中心基本是欧式尖顶小房子,大楼只有郊外才多。我知道靠自己是不能回去了。问路,这是我唯一的选择。还好我记得我们常下车的地方叫BUSHOF。
我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中年妇女,很认真地把一句英语:“对不起,打搅一下,请问 BUSHOF 怎么走?”说出来,她很热心,仔细地对我说了三分钟的德语,她的回答让我难受,超出了我能听懂的范围,尽管欧洲很多人会英语,但基本上属于非英语国家,虽然出国前我们也培训了德语,但认知程度也就停留在“你好,”“谢谢,”“再见。”等粉饰太平的语言上。问路的话也学了不少,但是没有一本教材会详细归纳别人的回答,那是不能预料的。我猜这位太太可能是想告诉我,如果我要乘公交车应该怎么走,打的怎么走,步行又怎么走,太复杂了,我根本听不懂。
我能说什么?只能不住地点头:“当克,当克寻(谢谢,非常感谢),然后再往前走,碰到另外一个路人,“EXCUSE ME,” (这是我到欧洲说得最多的一句英语)本来想完整地说一句英语问路,后觉得一点必要都没有,我很直接地问:“BUSHOF?”然后用手指着眼前的十字路口的每一条路,她笑了,用手指其中一条,瞧,肢体语言往往是最有效的。我顺着她指的那条路走,到下一个岔路,再依法炮制。如此走回了BUSHOF,然后再从 BUSHOF出发走到我要去的水果超市。
还有一次,我独自乘公交车到郊外的沃尔玛,我咨询过翻译,往那个方向去的公交车是23路,乘到一个D开头的站名就下来,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。翻译又告诉我,好象43路车也能到。让我具体去看看站牌。到了公交车站,发现23路车只开到中午就没车了,43路倒是有,到不到沃尔玛看不懂,我上了43路车,心想大不了我再坐回来。坐我旁边的是一老太太,慈眉善目,我又萌发了问路的念头:“请问,这车子能到沃尔玛吗?”让我奇怪的是老太太一点都没听懂,我又强调了一句:沃尔玛。我认为这个词的发音应该是全球一致的。英语和德语更不会差太远。可她还是没听懂,我也没辙,只能笑笑不语了。老太太倒是很热心,不停地问我,可惜我也听不懂她说什么,她很焦急,不停与前面对坐着的另一太太讨论着解决办法,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,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片和一枝笔,示意我写出来,我笑了,摇头,我能写德语就不会这么费劲了。她无奈收起纸笔,仍不放弃,四周看了看,然后示意我,后面有一个亚洲留学生,让我去问他,我用中文去问,那人果然是中国人,但他很干脆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之后就继续听他的MP3不理周围事。我早已经放弃了问路的想法,但老太太很执着,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,突然她很清晰地对我说:“SHOPPING?”我高兴跳起来,不停点头YES。这个单词是能和沃尔玛连起来。我们实现了交流,她也很高兴,车到某个站提示我到了,然后指着四周路不停说着什么,我尽管没听懂,但我意会她的意思,她是想告诉我,下了车往那个方向走一段就能到,回来时候要在哪里坐车等等。我非常感动于她的热心。
四)厕所
在欧洲,最让我们中国人郁闷的就是厕所收费问题了,0。5欧一次,基本上所有的公共厕所都是收费的。
欧洲物价高,我们吃蔬菜水果大米都贵,这我们都认了,大不了少吃点,但厕所不能说少上一些。既然要上,每次就得准备五元人民币吧。
那日,我们随旅游团去威尼斯,路途遥远,中午出发,在大巴上还需住一晚,要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到达。车上有厕所,但司机说了,我们这么多人,都在车上拉,那这车就不用坐了,所以大巴每两三个小时在高速公路的加油站停一次,让大家上厕所。国内的高速公路加油站厕所都是免费的。但在欧洲就是收费的,投币式,0。5欧可以进一人。一路上,我们旅行团里有晕车的,每次下车都要去厕所呕吐兼洗脸清醒;还有到欧洲水土不服拉肚子,也是厕所的常客,比拉肚子更惨的是人便秘,每次都要消费,但明显没享受到等值。大家都抱怨欧洲的厕所收费制,这么一次外出旅行下来,我们光在这一项,就得支付不少钱。
来欧洲前,我曾在天涯里搜索了那些驴友如何免费上厕所的攻略,打印成文带到欧洲,可没想到并不适用。如免费厕所攻略第一条:到教堂上厕所。我走了那么多地方,去了无数个教堂,都没找到里面的厕所,甚至在汉堡大教堂,我花了1。75欧登上顶部,也没发现哪有厕所,下来问,导游指着教堂旁的厕所,我去了,收费,0。5欧没商量。只是不知是不是过意不去的原因,收费的老头额外给了我颗棒棒糖,但我没吃,厕所里得的糖,感觉总那么别扭。
免费厕所攻略第二条,进酒店上厕所,也不行。那日我们去布鲁塞尔,一个女伴早餐汤喝多了,找厕所,在广场一带,怎么也找不着,问我们的德国司机,他双手一摊,告诉我们这是个大问题,他也在寻找。我们没有心情观赏市政厅,孜孜不倦地寻找着,我想起了酒店攻略,于是我们就进了一家酒店,可人家不让上,大堂里那个招待哇哇地说着带比划,让我们去街的那一边寻找,我们只好出来,到一间教堂,倒是没人管,可找不着厕所,我那女伴也急了,一急之下我们只好进了警察局询问厕所方位,不曾想警察如斯和气,居然指着他们局里的厕所让我们上,总算上了一次免费厕所。
上哥本哈根那天,车停好了,也是找不着厕所,翻译看见一家中餐馆,就进去了,那时不是吃饭的时间,餐馆里没客人,老板娘见我们一大群中国人进来,很高兴,以为生意来了,可我们居然陆续拐进了侧面的厕所里,她询问,我们据实回答,我们只是来上厕所的,她不出声了,看得出有点不高兴,但她还是让我们一群人上了免费厕所。
免费厕所攻略第三条,到麦当劳肯得基上厕所,这也是错的,那里的厕所根本不免费,也是要收费,只是收费形式不同,在厕所门口桌上放个盘子,顾客自己把钱放进去。当然,金额不限,不过一般也是0。3到0。5欧的数目。这跟很多商店商场的厕所收费形式是一样的,翻译跟我们说,这叫自愿性质给钱,她的意思可能是给的数目是自愿的,开始我们都自愿给0。5欧,后来给的次数多了,我们就把这自愿理解成给不给钱是自愿的,于是就有很多次不自愿了。主要是心疼,差不多每天都要出门逛街,每天上厕所的费用就要合人民币几十元,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。
到欧洲前,我们都记下了表示厕所的各种单词,可到了之后发现完全没必要,所有的厕所都有一男一女两小人的标识,跟国内一样。甚至一些主要景区还有中文字样,比如我们在荷兰风车村,就赫然写着“洗手间”,到威尼斯更甚,在码头等船时,两排的店铺让你感觉就是在中国一样,门口差不多都竖着这样的牌子:“可以使用人民币,可以打电话。”等等中文字。自到了欧洲,人民币就跟废纸一样随便被我们扔在抽屉里,第一次看见它的使用价值,要不是我们一下车就花0。5欧上了厕所,我们一定会在这里用人民币进厕所的。因为在欧洲人民币感觉不是钱啊。
至于免费厕所,我觉得只要你能拉得下面子,偶尔混一次两次还行,比如说,在门口只有收钱的盘子没有人看时,还有就是投币入厕时,由于欧洲人个大,每次只能进一个,而我们能进两个,费用降低。记得在维也纳,我们导游举着0。5欧的硬币叫:“谁跟我一起?”那个时候,我非常想念北京,在北京,无论到哪,都有免费厕所,多好。
厕所文化是最有意思的,以前在读者上看到一篇文章,讲的一个英国女人,办了一个专门的网站,专说世界各地的厕所文化,记不得那个网站名了,说中国的厕所文化时特幽默,我在想要是和一群鬼佬一块上公厕,肯定特有意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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